【書封故事】
「日記本的封面和封底塗鴉,其實是我在無意中講了自己的事。我看日記封面有大量的空白處,就信筆塗鴉。之後很久,又端詳自己的塗鴉,才發現在這個塗鴉中講出了我的故事。我出生在一個白氈房(蒙古包)中,但從懂事起那座白氈房不見了,後來我就成長在一座黑色犛牛毛製的帳蓬裡,直到青年時代。塗鴉的時候,在日記封面無意中畫了兩座白氈房,面對著斡爾朵河,上面的那幾座山,就是我現在從夏日塔拉小屋的窗子裡看到的祁連山雪峰隼乎兒山,每天都會看見。日記封底塗鴉了一座黑帳篷,恰似我成長的黑帳篷,就是我從童年、少年到青年時的家。」——Y. C. 鐵穆爾
【共感推薦】
Y. C. 鐵穆爾清醒地看到,無論是熾熱的「代言」還是精心的「塑形」,都可能在不經意間覆蓋或馴服被言說者原始的聲線與經驗。他的筆,因此成為一種嚴謹的「對話性」容器:讓牧人的口述、婦人的回憶、檔案的殘片、地理的疤痕,乃至山河本身的沉默,在其中彼此碰撞、相互詰問。他並非在編織一個光滑的悲劇故事,而是在進行一場「碎片復原」的艱辛考古——為那些被宏大歷史碾為齏粉的無名者,耐心拼湊出他們存在過的、有尊嚴的痕跡。這,正是他為無史無名的眾小人群書寫歷史的獨門心法。
——丹增金巴|新加坡國立大學社會學與人類學系副教授
《逃亡者手記》不只是一本關於邊地牧人的紀實作品,更是一部為瀕臨失語民族所寫下的靈魂史。書中描繪的堯熬爾人,在高地亞洲漫長的歷史洪流中,不斷經歷逃亡、流離與土地剝奪,承受深刻的歷史創傷。沒有宏大的國族敘事,也缺乏穩固的文字傳統,他們的名字與記憶,隨時可能被時代吞沒。正因如此,Y. C. 鐵穆爾的書寫格外珍貴。他筆下不只有苦難,更有友誼與愛、與土地的深情倫理:人與山川、牲畜、祖靈彼此依存,在破碎世界中守護溫情與尊嚴。這樣的邊緣書寫,是被迫沉默者拒絕遺忘的最後抵抗。
——吳易澄|醫療人類學家、精神科醫師
身處歷史、地理和民族交錯邊緣,堯熬爾人存在證明的敘事詩民族誌。
《逃亡者手記》以家族和部落人們的觀點出發,嘗試描繪堯熬爾民族跨越時空的歷史。作者Y. C. 鐵穆爾的書寫,讓讀者彷彿坐在黑帳篷裡的火爐邊,聽著一個個堯熬爾牧民講述自己和家族的生活。這些日常被編織在百年大歷史中,從未有人留下文字紀錄。透過此書的文字,我們可以想像堯熬爾民族如何在自然環境、多民族混雜和時代推進的交互作用下,隨波逐流,卻又堅強地活著。
——李崇瑜|《犛牛日和》作者
作者介紹
Y. C. 鐵穆爾
1963年春,生於一座白色氈房中,那裡是高地亞洲最東邊的祁連山夏日塔拉牧場。從記事起,家就是隨著季節搬遷的一座帳篷——用黑色犛牛毛織成的帳篷。稍懂事便跟著父母和姐姐們放牧。九歲到小鎮學校學習漢語讀寫,寒暑假便飛也似地從小鎮逃亡到高山牧場,從斡爾朵河畔小鎮的破舊土屋到芳草鮮花叢中的黑帳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