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1424》中,他把 House、Trap、Dubstep 等多種 EDM 元素,與 Stadium Rock 的遼闊骨架進行創造性融合,讓電子樂的鋒利、戰歌式的推進與萬人體育場的聲場同時成立;在《問你一個人類夢寐以求的深奧問題》中,他以 Power Love Song 的深情去穿透 Epic Rock 的音牆;在《瘋狂愛人》裡,則用密集的鼓組推進、鋒利的電吉他進一步打開了華語流行中少見的超高速搖滾樂表達;在《世界之巔》和《粉旋風》裡,他肆意模糊着舞曲與搖滾的邊界,且分別推向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——前者是不斷向上攀登、衝破極限的Electronic Rock,後者則是明亮的、躍動的 Dance Rock;在《就要活得不懂藝術》與《一萬次熱愛》中,汪蘇瀧更是把 Club 舞曲的身體性和電子音色的未來感,直接搬進萬人體育場的蹦迪環節,讓原本屬於地下空間和夜晚場景的律動,獲得了麵向大型現場的全新體量;包括《昨晚我環遊了地球》,汪蘇瀧以Global Music的開闊視野和流行旋律的交織,讓《明日世界 ACT I》得以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寥廓感與遠行感。
即便回到《冩故事的人》這樣一首汪蘇瀧最擅長的“瀧式情歌”,他也沒有停留在傳統華語情歌的慣性裡,而是以更當代的 Alternative R&B 節奏律動,和 Melodic Rap 的敘事切口,讓聽衆們在倍感親密的旋律裡,進入到一種更現代的情歌語感。在與G.E.M.鄧紫棋合作的《讓你知道》中,他又以最具大衆傳播勢能對唱形式,完成了一次華語情歌體繫裡的頂級聲線交匯。
走到這裡,“明日世界”忽然出現了一道明亮的斜線。它輕盈、鮮艷、失重,像焦土縫隙裡突然長出的顏色,也像廢墟上空突然捲起的一陣帶電的風。汪蘇瀧用 Electro Pop 與 Dance Rock 的碰撞,把“重來一次”冩得毫不悲壯。真正的勇氣,有時並不是咬牙苦撐,而是在一切都已經失序之後,還能帶着笑意回到現場,對着翻覆的世界比個耶,然後繼續向前。
這是《明日世界 ACT I》的最後一曲。當一個人整夜漂浮在地球上細看,從拿破崙、盧浮宮、伊斯坦佈爾、波蘭,到月球飛船和好望角早餐,我們終於坐了下來,回望這一路所看見的世界,和來時相比,環顧四週,我們已不再孤單,因爲“處處都和我有關”,“無數個信號燈在閃”。汪蘇瀧譜冩的具有開闊、流動、帶凱爾特風情的旋律,交由老朋友 Kenn C 編曲,並特別邀請伯克利音樂學院教授、爵士小提琴家 Jason Anick 演奏民俗小提琴 Fiddle。這首歌曲呈現的橫跨流行、古典、爵士、民族音樂的 Global Music 融合曲風,是“環遊地球”的最佳詮釋。這一刻,我們暫時駐紥,圍着篝火,抬頭仰望星空,回想徵途,也繼續期待下一次上路。